“这样不对”:一块香蕉皮夺走一条无辜的生命
一个结局沉重的小故事:一只手从车窗扔出一块香蕉皮,一名赶去考试的学生再也没能到达。本期我们讲述这个故事,追问宗教与法律怎么说,并探讨如何改变这种被我们称作“小事”、却足以致命的习惯。

这本是一个听上去平常的故事,只是结局并不平常。一辆豪华轿车在拥挤的街道上滑行,司机剥开一根香蕉,慢条斯理地吃着,随后把手伸出车窗,像随手打个招呼那样把香蕉皮扔在柏油路面上,扬长而去。他没有回头,也从未想过这一小片黄色的果皮,几分钟之后会变成一件杀人的凶器。
几分钟后,一名背着书包、怀揣梦想的学生跑过同一个地方,他害怕考试迟到。一脚踩在香蕉皮上,身体失去平衡,滑倒在地,头部重重撞上路缘石。严重的内出血,路人的惊呼,一辆像往常一样姗姗来迟的救护车……然后是死亡的宣告。
我们在这里讲的是一则警示故事,而不是一份事故笔录,因为它的细节——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——每天都在我们的人行道上重演:一只手随手一扔,一只脚踩滑,一个头颅撞地。结论始终不变:一个孩子因为去求学而丧命,一个成年人因为不曾受教而扔下果皮。
每次发生这类事故,总有人说:“至于吗?”是的,就至于。轻率并不以行为的大小来衡量,而以后果的大小来衡量:那片果皮十次没有伤到人,第十一次就会伤到,而一旦伤到,一切都回不到从前。
马路不是垃圾桶。我们把那些所谓的“小习惯”不当回事,可它们实际上是能致命的习惯:从飞驰的车窗里扔出的香蕉皮、薯片袋或水瓶;从阳台上倒向行人头顶的垃圾;泼在柏油路上的油污或肥皂水,把路面变成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滑道。它们都始于一个不到一秒钟的手部动作,其中有些却以一条人命告终。
宗教怎么说?把伤人之物从路上清除是一种施舍,那么亲手把祸害放在路上的人又当如何?先知(愿主福安之)说:“你们当远离两种招致诅咒的行为。”人们问:“真主的使者啊,是哪两种?”他说:“在人们行走的路上或他们乘凉的树荫下便溺。”(《穆斯林圣训实录》辑录)如果在人们的路上便溺尚且会招来诅咒,那么把使人滑倒、致人死亡的东西扔在路上的人呢?
另一段圣训说:“信仰有七十多个分支……其中最低的一支是把伤人之物从路上清除。”(《穆斯林圣训实录》辑录)可见,清理道路本身就是信仰的一部分;而把祸害放在人们的路上,既是信仰的欠缺,也是人性的欠缺。每一只滑倒的脚、每一个撞地的头颅、每一位因您的漠然而流泪的母亲,您都要在真主面前承担责任。
法律又怎么说?这种行为既不是“个人自由”,也不是“小过失”,而是法律明文处罚的违法行为。2020年第202号《废物管理法》第38条禁止在指定场所之外倾倒废物;该法第71条规定,任何人将非危险废物弃置于不当地点,处不低于1万埃镑、不超过10万埃镑的罚款;再犯者并处监禁和罚款,并没收实施违法行为所使用的车辆。
而如果这种疏忽导致他人受伤或死亡,法律定性就会彻底改变:从一起环卫违法行为,变成《刑法》第238条和第244条规定的过失致人死亡或过失致人伤害罪,可处监禁,此外受害者家属还有权提出民事赔偿要求。诚然,果皮与摔倒之间的因果关系需要检察机关和法院逐案认定,但原则是确定的:因过失致人死亡者,须为这条人命负责。您扔出车窗的不是一片果皮,而是给自己定罪的证据。
如何唤起公众的意识?单靠说教不够,单靠罚款也不够;需要改变的是行为,而这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。它可以从五个简单的步骤开始。
第一,从自己和家庭做起:在车里放一个小垃圾袋,并让孩子牢牢记住一条规矩——口袋比马路干净。少成若天性,习惯成自然。
第二,言语即责任:各位讲经人、教师和内容创作者,请把这个故事讲出去,讲一讲那片夺走一名学生性命的香蕉皮。故事打动人心的力量,远胜过数字和条文。
第三,学校是出路:每月一节关于“道路公德”的课,就足以培养出一代不乱扔纸屑的人。真正的考试不在考场里,而在街头。
第四,社会约束:不要对从车窗往外扔东西的人报以笑脸,而要投去责备的目光。在不让自己涉险的前提下,尽可能把违规行为记录下来,通过官方投诉渠道提交。社会舆论带来的羞耻感,是最有力的法律。
第五,以身作则:在您的车里、店铺门前和家门口各放一个小垃圾桶。人们模仿的是行动,不是言辞。
扔下果皮转身就忘的人啊:有一位母亲不曾忘记,有一滴眼泪不曾干涸,考场里有一个座位始终空着。在把任何东西扔出车窗之前,请想一想:您愿意让这片果皮成为一个人梦想终结的原因吗?街道不只属于您一个人;它属于奔向未来的孩子,属于赶去礼拜的老人,属于抱着婴儿的母亲。请先净化您的心,再去清洁您的手——心地洁净的人,不会忍心弄脏众人的路。
《公民之声》在《这样不对》栏目中继续做到指错不伤人:问题在于行为,而不在于个人。请通过我们平台上《您的声音》表单中的《公民镜头》服务,与我们分享您所看到的现象——但不要让自己涉险,也不要曝光任何个人——让我们共同建立一份有据可查的档案,提交给相关主管部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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